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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水印木刻
陈琦 .w.p.w . 2021/11/20

编者按:

20世纪50年代中国现代水印木刻有两种基本艺术表现样式,一种是以黄永玉先生《阿诗玛》组画为代表,以传统线刻为主辅以色版的风格样式,另一种则是以吴凡先生《蒲公英》为代表的具有现代木刻韵味的风格样式。

尽管吴凡先生接触水印木刻时间不长,但是他作于1959年的《蒲公英》已经有了高度成熟的水印木刻艺术形式和表现语言,而且与传统木版水印没有直接“血缘”关系,它横空出世,创造了一种令人耳目一新的现代水印木刻艺术风格......比吴凡《蒲公英》早一年,同在四川美协的李焕民先生创作的套色水印版画《藏族女孩》,是件肖像作品,画面中藏族小女孩咬着下唇微笑着,泛着红晕的面庞有点腼腆,长长的眉毛下那双羞涩的眼充满稚气、友善。她的胸前挂着五彩色珠串起来的长命银锁,五颜六色的藏袍领口衬托出小女孩花儿一样清纯的面庞与美丽......

封面作品:《蒲公英》,水 印木刻, 51cm×34cm,吴凡,1959 年, 神州版画博物馆藏

 

20世纪50年代中国现代水印木刻有两种基本艺术表现样式,一种是以黄永玉先生《阿诗玛》组画为代表,以传统线刻为主辅以色版的风格样式,另一种则是以吴凡先生《蒲公英》为代表的具有现代木刻韵味的风格样式。尽管吴凡先生接触水印木刻时间不长,但是他作于1959年的《蒲公英》已经有了高度成熟的水印木刻艺术形式和表现语言,而且与传统木版水印没有直接“血缘”关系,它横空出世,创造了一种令人耳目一新的现代水印木刻艺术风格。

 

吴凡1944年考入国立艺术专科学校国画科,后随校迁杭州转学西画科。他既有坚实的西方造型基础,又有深厚的中国画修养,这在他的作品中能够清晰反映出来。他在版画形式上属西方写实系统,包括画面构图、造型观念、色调关系处理等,但他却能不露声色地将这些东西消融在中国的水墨神韵、写意神髓和空灵意境之中。在那个时代,艺术家创作的主题是表现新中国建设的火热场景、人民在新时代的精神面貌以及新生活的美好。吴凡的高明之处在于在此现实入世精神之上罩上了一层淡泊的色彩和超然的精神意向。正是这一层空灵,使《蒲公英》有了超越历史的维度,使那充满诗意的洁净画面成为20世纪50时代最为经典的视觉记忆之一。

 

《蒲公英》的画面构图非常简洁,大块的空白背景前只有一个吹蒲公英的小女孩,她的身边放着一个竹篮和一把镰刀,像是在乡间劳动中途小憩时兴致所至的游戏。他曾回忆道:“有一次,我看到一群孩子在吹蒲公英玩,欢快的情景瞬间牵引了我对童年生活的回忆。”因此当1958年吴凡应世界和平委员会的要求,以“给世界以和平”为题进行创作时自然想到了这样天真无邪而又欢快的场景。这件作品的立意非常巧妙,春天的蒲公英给人以美丽和平的象征,而小女孩将蒲公英的种子吹向天空,似乎也将和平的种子撒向了全世界。这件作品一经推出,就受到了广泛的好评,获得了第七届世界青年和平友谊联欢节展览美术作品奖、德国莱比锡国际书籍艺术展览会版画比赛金质奖。力群曾就作品评价:“(这)绝不是一件平凡的事,这说明了我国版画艺术所具有的鲜明的民族特色和目前已达到了世界艺术水平。”

 

从水印木刻的技术语言上来看,《蒲公英》以浓、淡、空明三重墨色描绘了画面近、中、远三个层次空间,近景竹篮墨浓而少精,和小女孩儿的头发以及左下角的“凡”字形成三角呼应,而人物面庞和衣服造型用淡墨湿印,充分发挥了水印木刻特有的湿润,愈淡愈虚,到了背景则为大面积空白。正是这种微妙而又淡雅的水印韵致,使人物和背景衔接为一个整体,使白纸转化为空间意蕴。从套版分色手法来看,已经没有主版单一局面,而是通过不同层次穿插与色块位置经营,形成了独具一格的水印木刻样式。它既不同于以线为主、色块为辅偏向传统的样式,也不同于如李桦《春郊小景》西方套色木刻式的改良,倒是有些中国水墨人物画的样式,类似这样的作品还有《小站》《炊事员》《村邮》等。

 


吴凡《小站》,水印木刻,39×38cm,1964年

 

吴凡的绘画具有现实主义人文关怀特征,他的作品总是善于捕捉生活的瞬间来表达那个时代人物勃勃的生机和生活意趣。《小站》这幅画人物不多,却提供了丰富的社会信息。画面描绘了一个在长途汽车站乘旅客上下车间隙下来喝水的女售票员,她的左手拿着票夹,表明她的身份,身后是等待上车的旅客,其中还有一位背着行李,显然是要出远门,那个时代人们远行往往都会自带背包的。小站的站牌立在路边,在画面左侧与画面右侧的花架形成一个括号形状,正好突出括号中间的人物。女售票员穿着白色小翻领衬衣,扎着红色戴花的辫梢,从她外套敞开,袖口卷起,喝水急切的动态来看,天气很热,上下客停留的时间很短,生动反映出那个时代火热的生活与人们投入生产建设的激情。

 

比吴凡《蒲公英》早一年,同在四川美协的李焕民先生创作的套色水印版画《藏族女孩》,是件肖像作品,画面中藏族小女孩咬着下唇微笑着,泛着红晕的面庞有点腼腆,长长的眉毛下那双羞涩的眼充满稚气、友善。她的胸前挂着五彩色珠串起来的长命银锁,五颜六色的藏袍领口衬托出小女孩花儿一样清纯的面庞与美丽。“我们在藏族牧区深入生活时,住在小帐篷里,常有藏族小孩来看我们,他们靠在帐篷门口,并不进来。想去抱她,她就跑了,矛盾的魅力。这些孩子四五岁就帮助大人干活了,朴实、听话、乖得很,对新鲜事物既好奇又腼腆,有一种特殊的味道,这种味道很令人着迷,闭上眼睛就会出现。”艺术家通过这幅肖像作品中清纯的少女形象和绚丽的色彩,表现出解放西藏废除农奴制度后人们新鲜而富有活力的生命质感。这件作品刀法洗练,厚重富有质感,小女孩面颊的晕染与服饰的色块平印形成巧妙的对比,于朴素中闪耀着生命的灵动。

 


李焕民,《藏族女孩》, 水印木刻, 45cm×22.5cm,1958年, 神州版画博物馆藏

 

四川版画创作群体在李少言先生的带动下,经常深入川藏少数民族地区体验生活,创作出来一批具有浓郁生活气息的水印木刻作品,如1958年李焕民的《拉萨街头》、李少言的《荒溪》、傅文淑的《化妆》、宋广训的《瑞丽小景》、谢子文的《喂小牛》,1959年牛文的《秋》,1961年徐匡的《长虹》,1962年酆中铁的《梯田》,1963年宋克君的《香蕉时节》,1964年其加达瓦的《开路》等。

 


其加达瓦,《开路》,水印木刻,50cm×60cm,1964 年,神州版画博物馆藏

 


傅文淑《打神》,套色木刻,47×36cm,1963年,神州版画博物馆藏

 


李少言 栽 水印木刻 34×26 1959 神州版画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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