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传统的师徒制度在传统文化艺术领域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尤其是在水印木刻版画技艺的传承和发展上。本论文旨在探讨传统师徒制在水印木刻版画研究生教育中的应用和意义。并探索如何结合现代教育理念和技术手段，创造出更具活力和创新性的教育模式。首先，介绍了水印木刻版画的历史和特点。然后，分析了传统师徒制的优势和挑战。接下来，提出了传统师徒制在研究生教学中的具体应用方法和策略，包括个性化指导、实践项目和传统工艺的传承与创新。最后，通过实践案例的分析，验证了传统师徒制在水印木刻版画研究生教学中的有效性和重要性。

关键词：传统师徒制；水印木刻版画；研究生教学；学术与实践经验

引言

水印木刻版画是一门古老而独特的艺术形式，具有丰厚的历史和文化内涵。它以其独特东方韵味和艺术表现力，是中国乃至亚洲最具有代表性绘画门类之一，近代以来他从辉煌走向衰败。新中国成立以后，水印木刻版画得到再次发展，吸引了越来越多的艺术家和学者的关注。近年来国内大多数艺术高校都陆续开设水印木刻版画课程。然而在笔者看来现在的由于其制作过程的复杂性和技术的独特性，在实际教学过程中还是存在一些问题。在思考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我发现传统的师徒制培养模式在传统文化艺术传承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通过师傅带徒弟的这种模式，使得传统水印木刻版画的技艺得以在民间传承和发展。因此，尝试将传统师徒制培养模式应用于现代水印木刻版画研究生教学中，试图解决常规的水印木刻版画在本科教学中的问题，具有重要的意义和价值。

图1 传统水印木刻工作桌面

 

一、什么是水印木刻版画？

版画艺术起源于中国，也就是从水印木刻版画开始的，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在中国称传统水印木版画、水印木刻版画或称木版水印、或水印版画，在日本称水性木版画和传统木版画，浮世绘是日本传统木版画的代名词。属于凸版范畴，以木板为版材，在表面雕刻凸起的图案，并在凸起的图案表面涂刷水性绘画材料，再在版面上覆盖宣纸等材料，在纸背面用马莲等工具施以压力，印制而成的版画叫水印木刻版画。是以比较广义的材料和技术命名，包含上述所提中日其他名称。

传统的水印木版画，除画以外，雕和印都是以复制为目的地纯手工艺。在过去要培养一个合格的雕师或印师，周期至少是三年。现代的水印木刻版画技术出自传统水印木版画。现在我们在教学中所指的水印木刻多是指现代水印木刻版画，属于创作版画，有别于以复制为目的传统木版画。

现代的水印木刻版画讲究发挥原创性、创作性，是现代艺术表现形式的一种。画稿、雕版、印刷由艺术家本人完成，或是在艺术家监督下由他人完成制版和印刷过程。传统水印木版画不强调原创性，多是复制为目的消费品。制作过程分为画刻印三步。1、画师画稿。2、雕师雕刻。3印师印刷。最后由工房主发行。在日本，版权归属工房和画店。

 

二、水印木刻版画常规教学时遇到的难点，和问题。

1，本科教学

现在的本科教育已经进入大众化阶段，即将迈入普及化。注重培养学生的综合能力素质和创作能力。版画专业的本科教学也更倾向于专业基础教学。侧重于帮助学生掌握版画的技术和表现形式。以我校为例，本科生版画专业每届有20名学生，专业课程课多达8门，水印木刻技法课为80课时，每周16课时，分5周上完。水印木刻技法，工序较多，且难。在较短时间里根本无法掌握技术，也只能是走流程，更难提完成优秀的作品了。

2，研究生教学

研究生教育是学生本科毕业之后继续进行的深造，相对于本科教学，研究生教学更加注重深入和专业化的研究。我招的硕士研究生的研究方向为“传统版画语言表现研究与创作”其实就是以研究中国传统水印木版画表现语言为基础，从而进行当代艺术创作。相对本科80课时的水印木刻技法课，研究生阶段有3年的时间可以深入的研究学习水印木刻。而学生数量为每届1-4人，平均为每届2人。在这样条件下，让我对研究生的的培养方式上产生了思考。

研究生虽然也有整体的培养方案，但是具体如何如何去教，还是以导师为主导，而这种导师负责制的研究生培养方式，最大的特点是师生关系更紧密了，导师不仅指导学生学习，也指导学生的生活，可以针对学生的个性差异，因材施教。这种方式也和传统的师徒制有相似的地方。

 

三、什么是传统师徒传授制？

师徒传授是一种传统的教育方式——师徒制，传统师徒制在我国由来已久，在世界各国也广泛使用。它是一种　“父子相传，师徒相授”的传授方式，是中国典型的技艺传承方式，广泛应用于手工艺、艺术、体育、中医教育等中。通过师傅与徒弟之间的亲密关系，将技艺、知识和经验传授给下一代。这种传授方式不仅包括具体的技能操作，还包括精神、价值观和道德规范的传递。

图2 北斋与女儿

通常中国传统的师徒制分为两种概念：第一种是师傅与徒弟，徒弟在师傅门下学习手艺，师傅将手艺传授给徒弟，徒弟免费为师傅工作。双方多为商业与利益的合作，所以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一说。
第二种是师父与徒弟的关系，师父不仅承担起徒弟的作为老师教授技艺的责任，还要承担起父亲的责任，除了学习以外，还要对徒弟的生活进行照顾，而徒弟对待师父则要像对待父亲一样尊敬。这种没有血缘却胜似血缘的关系，让师父与徒弟往往有非常深厚的感情。
无论是师傅还是师父的这两种师徒关系，给我的印象有学习效率高，成才率高的特点。（应用时以传道、授业、解惑为目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四、基于传统水印木版画工房实施研究生教学

我在2010年创建一个版画工房-王马版画工房，起初创建时对工房的定位是当代原创艺术版画工房，经营过程中理想和现实发生冲突，受制于经济等多方面压力，逐渐沦为了行活加工厂，自己的艺术创作也受到了影响。2014年——2018年为了寻求个人艺术创作的突破，也为工房寻求出路，我先后去了中央美术学院和多摩美术大学做访问学者。北京和东京是世界闻名超级大城市，中央美术学院和多摩美术大学都是世界著名的艺术学府。这样的一段学习生活经历开启了个人艺术创作的新阶段，2014年开始师从陈琦学习水印木刻版画，2014-2019年深入考察国内和日本二十余家传统木版画工房，2019年末决定将王马版画工房改为以研究、传承、创作传统水印木版画的工房。 

 图3 2017年在东京都美术馆偶遇

 

图4 2023年拜访当代浮世绘大师大卫

 

2019年12月—2020年8月，我梳理了中国传统水印木版画技法、中国木版画年画技法、中国当代水印木刻技法、日本传统木版画技法（浮世绘和其他摺物）、日本当代水性木版画技法（凸印和凹印）。对技法、工具和材料进行的相对深入的比对研究。尝试性总结出一套比较适合自己创作风格的改良水印木刻版画技法。

2020年8月尝试在社会版画爱好者群体、往届版画专业学生、在读研究生中招收学徒以便完善工房里必要的工种配置，并实验性实施学徒制水印木刻版画教学，且在实施过程中逐渐进化。

师徒制最大的特点是：言传身教，强调实践教学，学徒与师傅之间的关系相对一般教学也更加紧密。任何艺术形式都是建立在熟练和恰当的技术之上。现代水印木刻版画技术出自传统水印木版画，是一门极其强调实践的艺术形式，技术门槛高，是水印木刻版画学习者的共识。也是我在多年水印木刻本科教学遇到的最大问题，所以我希望在研究生教学中的解决。

图5 王马版画工房

 

教学目的：

通过参考传统学徒制实施教学，从而完成研究生教学任务。要求熟练掌握水印木刻版画技法，并能独立完成大型或成系列等水印木刻版画创作，以及能够独立完成与研究方向相关的毕业论文。

2020年以来参考传统师徒制教学，在水印木刻版画专业在研究生教学中进行了一点探索实践如下：为配合艺术专业硕士研究生3年学制，拟定王马工房学徒学制也为三年。

以教学教学过程均在完成学院必修课程以外进行。学制对应表

一年帮徒----- 研一

二年学徒----- 研二

三年出师----- 研三

经过四年的进化逐渐形成现行的教学模式。

工房工作时间：每周一至周六，9:00至5：00。（对帮徒没有考勤要求）工作室免费提供早中晚餐。薪酬：帮徒除特殊项目外没有薪酬。学徒按当地平均薪酬月开固定薪酬。出师后，双向选择是否继续在工房工作，可签署聘用合同，薪酬为固定工资加绩效。

图6 一年帮徒工作内容

 

一年帮徒（研一）的工作内容：

工作室日常工作的辅助工作（清洗工具、处理板材、辅助分版、辅助雕版、辅助印刷），其他工作还有收发快递、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浇花喂鱼等。

（一）作业：

上学期：复刻十竹斋画谱其中两幅作品（尺幅：30X17.5cm）。复刻中国古代经典绘画作品一幅(37X25cm)。阅读中国版画史，中国古代版画史。

下学期：以传统水印木版画的方式创作一幅水印木刻版画作品。阅读日本版画史、重点新版画运动以来的水性木版画。

第一年通常会着重于打好基础，培养学生的技术基本功和审美素养。

（二）、教学要求：

1.了解水印木刻版画的历史和发展，理解其特点和技术要领。

2.掌握木刻工具的使用方法，包括不同刀具的功能和特点。

3.学习基本的版画构图和设计原理，培养观察能力和创作思维。

4.掌握版画制作的基本步骤，如写生、雕刻、印刷等。

5.锻炼耐心和细致的工作态度，培养专注力和细节处理能力。

（三）、教学目的：

1..帮助学生掌握水印木刻版画的基本技术，打下扎实的技术基础。

2.培养学生对版画艺术的兴趣和热爱，激发其创作潜力。

3.培养学生的审美能力和艺术品味，提高其对艺术作品的理解和鉴赏水平。

4.引导学生尊重传统、创新实践，探索个人风格和表现形式。

5.培养学生的团队合作意识和自主学习能力，促进师徒之间的互动和交流。

对于研究生教学，不安排具体课程，教学要求和教学目的均通过师傅带徒弟、师兄带师弟、这样的师徒制教学方式，在工房的实践工作完成。学生可以在第一年建立起对水印木刻版画的基本认识和技能，为未来深入学习和创作奠定坚实的基础。同时，师徒之间的交流和互动也可以促进学生的成长和艺术理解。

图7 二年学徒创作示例

 

二年学徒（研二）的工作内容：

学徒分两种，一种是开固定薪酬等全职，另一种是绩效薪酬的兼职。主要是雕师和印师两个岗位，我作为画师，雕师和印师与我紧密配合完成工房计划内创作任务，并参与工房创作项目策划工作。兼职学徒可不到工房工作，需要按时完成雕版或印刷工作即可。

（一）、作业：

上学期：独立完成工房计划内创作项目。

下学期：完成毕业创作选题和毕业论文开题。

第二年，通常会进一步加深学生对版画艺术的理解和技术掌握，培养其独立创作能力和艺术表达能力。以下是第二年的教学要求和目的：

（二）、教学要求：

1.深入学习水印木刻版画的技术，包括复杂构图、深度表现、色彩运用等。

2.探索不同风格和流派的作品，拓宽视野，吸收各种艺术元素。

3..学习当代水印木刻版画的创作理念和技巧，培养独立思考和创作能力。

4.探讨水印木刻版画与当代艺术的关系。

5.开展独立创作项目，展示个人风格和创作特色。

（三）、教学目的：

1.提高学生的版画技术水平和创作能力，培养其独立完成作品的能力。

2.帮助学生深入理解版画艺术的内涵和表现形式，提升其艺术修养和审美能力。

3.激发学生的创作激情，培养其审美表达能力和艺术思维。

4.培养学生对艺术创作的自信心和坚持精神，引导其积极探索和创新。

5.培养学生的团队协作能力和社交技巧，促进师徒之间的深入互动和交流。

通过第二年的教学，学生不仅可以进一步提升自己的版画技术水平，还能够培养出独立的艺术思考和表达能力。师徒之间的互动和指导也将使学生更加坚定艺术之路，为未来的艺术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

图8 王马版画工房实践活动

 

三年出师（研三）的工作内容：

通过一二年的实践学习，相对于工房对雕师和印师的要求已经合格，毕业研究生和学徒可经双向选择签订正式聘任合同留用。对在校研究生不另外安排工作任务。但与工房仍然保持密切联系，以工房为平台展示、推荐、出售学生原创作品。

（一）、作业：

上学期：前1-2个月毕业考察、完成毕业作品的草图，确定草图。后1-2个月完成雕版。

下学期：前1-2个月完成毕业作品的试印，完成毕业论文第一稿。后两个月完成毕业作品和毕业论文。

第三年，作为最后一年，教学要求和目的将更加注重学生的综合能力培养和艺术实践。以下是第三年的教学要求和目的：

（二）、教学要求：

1.开展独立的创作项目，提倡学生探索个人风格和艺术表达方式。

2.学习版画创作的策划和实施，培养学生的综合艺术素养和实践能力。

3.开展个人作品展览或参与群展，提升学生的社会影响力。

（三）、教学目的：

1.帮助学生全面提升版画技术水平和创作能力，培养其独立完成高水平作品的能力。

2.引导学生深入思考版画艺术的内涵和社会意义，提升其艺术修养和人文素养。

3.激发学生的创作热情，培养其自主探索和创新精神。

4.培养学生的批判性思维和创意表达能力，引导其形成独特的艺术风格。

5.提升学生的展示能力和交流能力，使其更好地与观众和同行进行艺术对话和交流。

通过第三年的教学，学生将在技术、思想和实践等方面得到全面提升，具备了一定的艺术实践能力和独立创作能力，为未来从事版画艺术或艺术相关领域打下坚实的基础。同时，学生也将在展示和交流方面有更多的机会，展现自己的艺术成果和个人风采。

图9 合影

 

五、传统师徒制在水印木刻版画研究生教学中的具体方法

（一）、个性化指导：

在水印木刻版画研究生教学中，可以通过个性化指导来帮助学生发展自己的版画风格和创作技巧。师傅可以根据学生的兴趣和特点，制定个性化的学习计划和指导方案，帮助学生深入理解水印木刻版画的艺术表现力和技术要点。

（二）、实践项目：

通过实践项目，学生可以获得更多的实践经验和技艺培养。可以组织学生参与水印木刻版画展览、艺术家工作和社区艺术项目等，让学生有机会与专业人士和其他艺术家交流和合作，提升其水印木刻版画的创作水平和影响力

（三）、传统工艺的传承与创新：

在水印木刻版画研究生教学中，要注重传统工艺的传承与创新。学生可以通过学习传统的水印木刻版画工艺，了解其历史和技术特点，并尝试将传统工艺与现代的创新技术结合，探索新的创作方式和表现手法。

 

六、在王马版画工房进行的传统师徒制教学实践案例

2019级研究生：祁隆华

2020级研究生：白晶 王雅馨

2020年8月社会学员：小水、小柳、小雪、大琪等20名学员。

第一个徒弟小雪

2021级研究生杨继伟

2022级研究生王硕、齐彦许、郑易、石洪宇

第二个徒弟王硕

2023级研究生王俊

第三个徒弟王俊

2024级研究生王坤 张一鸣

四年间的教学过程：2019年王马版画工房转型为传统木版画工房，并开始招收学徒，其目的是为工房培养工作人员，为我个人寻找助手。

图10 复刻丢勒《四骑士》 2019级研究生 祁隆华

 

第一个进入工作室的是2019级研究生祁隆华，研究方向是油印套色木刻，因其喜欢传统木版画，从帮徒开始，只学习雕版，他在本科时就和我学习过水印木刻，对使用拳刀比较熟悉，两年的时间为工房雕刻了关东八大怪《8套共40块传统梨木雕版》，浮世绘《龟户梅屋铺》一套6块雕版。辅助我雕刻新年画《财神到1》色版7块。辅助我雕刻《陈荣龙图系列》。通过以上的实践学习，祁隆华的雕版技术可谓精湛，因为是油印套色木刻专业，毕业创作并没有做水印木刻，在这里不多表述。毕业后在做北京艺术培训工作，业余从事版画创作和经典木刻作品复刻工作。与工房保持合作关系，由他复刻的丢勒经典木刻作品《四骑士》是王马版画工房的热销品。

2020年招收第一届水印木刻版画方向研究生（传统版画语言表现研究创作），白晶和王雅馨。二人与祁隆华是本科同学，都有水印木刻版画基础，入学即进入工房，由祁隆华带领二人雕刻关东八大怪色版和《财神到1》色版。印刷由我亲授，此时已经形成师带徒、老带新的基本培养方式，中途因疫情严重，工房内学习中断，很快到了毕业创作阶段，由线下改为线上，当然学习效果和学习效率都降低很多。白晶完成水印木刻系列版画《小鸟的世界》，王雅馨完成了一套笺纸形式的水印木刻作品，从选材和风格上来看，工房的学习还是对她们产生了一定影响，毕业后一人在杭州从事游戏原画设计工作，一人在大连的中学从事美术教学工作。

图11 2021级水印木刻版画方向研究生

 

2020年暑假，面向社会招收了20名学员，其中有两名学员表现比较突出，柳迪萧和崔冬雪。

柳迪萧是清华大学物理系本科大二学生，学员期间创作水印木刻版画《马莲》，后利用假期在工房做帮徒，参与我的大型水印木刻版画作品《乐园》的雕版工作。他本身喜欢艺术，在工房的学习也对她产生的影响，本科毕业后考取了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的研究生。

小雪是东北师范大学国画系研究生，学员期间创作的水印木刻藏书票《王马藏书》入选向传统致敬、中国水印藏书票特展，后利用课余时间来工房做帮徒半年，协助我复刻葛饰北斋经典浮世绘木版画《凯风快晴》、《神奈川冲浪里》，木版年画《武财神》。

图12 柳迪萧（上）、小雪（下）

 

从雕师开始学起，后学印。半年后（也就是2020年末）做专职摺师，她也是工房真正意义的第一个徒弟，直至2022年10月离开，这两年里是工房快速的成长期，也是师徒制教学探索的开始，工房与学校不同，在工房里的学习与在学校里学习完全不同。工房里的工作由于长期的磨合也自然形成了合理的工作流程。产品标准（版画的质量标准）是来自市场的需求。

工房依靠销售版画和商业委托来维持工房正常运转。能够达到委托、流通的版画是有严格的质量标准的，例如摺师的工作标准：参照样图，要求印刷平整、颜色准确，不允许有任何的窜版、糊版等问题。传统木版工房的主要工作分成画、刻、印三部分，三部分的工作相对独立也有联系，因为有相对量化的标准，所以从三者之中任何一种工作入手都可以直接学习版画，柳和崔，对与版画系的同学来说都是外行，外行在工房学习更有优势，都是从技术入手（雕或摺）,学习过程因为少了版画系学生那种执着与所谓艺术和版画语言的牵绊，反而效率更高。

与小雪一起工作的过程中逐渐形成工房的规矩，和师徒传承的模式。这种模式可以简单的归结成言传身教，但过程又是极其复杂的。小雪在工房工作期间，参与复刻了葛饰北斋富岳三十六景之山下白雨、岬州三岛越、相州梅泽佐。参与创作植物先生之二十四节气。参与雕版、印刷、长白山十景之天池日出、仲夏观瀑、绿渊垂钓、山下滑雪、地下森林、空中花园。协助我印制大尺幅水印木刻版画《宝船》、《宝船2》、《宝船3》、《仿陈荣龙图1》、《仿陈荣龙图2》、《仿陈荣龙图3》，《乐园》。研究生毕业后离开工房去日本东京发展，供职于日本著名传统木版工房“木版馆”做摺师，东京“情绪画版画工房”做传统木版画教师。

图13 王马版画 “寅虎” 水印木刻 2021

 

2021级研究生杨济玮入学。入学后立即进入工房做帮徒，小雪带她，现以形成学徒的规定动作，师兄带师弟，从辅助雕版开始，一年帮徒期满后转为工房兼职雕师，和合作艺术家，雕版生肖系列《寅虎》等、代理版画作品《小龙书票》等。毕业作品水印木刻版画手工书《石头记》，获优秀毕业作品，毕业后在高校从事教学工作。并于工房保持密切联系。

图14 2022级研究生王硕

 

2022级研究生4人，其中三人为水印木刻版画方向，分别是齐彦栩、王硕、郑易。一年级全部进入工房做帮徒，由小雪和杨带，三人均从雕版入手，协助小雪雕刻《仲夏观瀑》、《绿渊垂钓》，后因疫情中断，其中王硕一直跟随我与小雪通过线上沟通持续工作，2022年夏王硕配合我与小雪完成系列创作《植物先生之二十四节气》。

2022年10月小雪离开后，王硕做专职雕师，并参与创作，成为工房第二徒弟。参与创作《2022版大门神》、《奔兔》、《祥瑞升龙》、《团龙》等，2024年初为毕业创作去中原、西北等地考察。暂时离开工房。目前三人都在紧张的创作毕业作品。王硕创作的《胜迹百姿》完全继承工房技术和风格。

图15 2023级研究生王俊

 

2023级研究生王俊入学，并进入工房做帮徒，协助我与王硕工作，从雕入手，后雕摺并进，进步飞快，2024年初接替王硕的工作，开始为雕师，4个月后转为摺师，目前与我配合工作。

2024级研究生张一铭、王堃两名研究生入学，张一鸣是水印木刻专业，现已进入工房做帮徒，王堃是插图专业平时跟我在学校里的插图工作室带本科生一起做项目。

图16 郑易《生命之书》100×84cm 水印木刻 2024

 

其他实践：

2020在读研究生参与“关东八大怪”雕版，并在规划展览馆永久陈列。

2022在读研究生参与“植物先生之二十四节气”系列版画创作，2023年“植物先生2”出版。

2023年4月带领在读研究生参加中美协主办的“生命之书”艺术书工作坊，完成水印木刻版画手工书《石头记》、《生命之书》等。

2023年12月带领在读研究生和部分本科生18人参加中美协主办的“年画进万家”年画创作营活动，创作木版年画四十余幅，后在全国巡展，长春站由王马版画工房主办。

图17 王岩《乐园之那年夏天》水印木刻 160X120cm 2022

 

七、总结与展望

以上是这几年对于师徒制在研究生教学中的探索实践过程。总体来说是一个不断完善和进化的过程，至今日也仍然在不断完善的过程中。这教学模式的优点是显而易见的，通过师徒之间朝夕相处的配合工作，潜移默化中把水印版画技艺和有关艺术思想观念传授给学生，这种教学模式甚至可以说是“遗传”，从而也可以理解这种教学模式，无论中外，尤其是在手工艺行业里，为什么能千百年来一直沿袭至今。当然缺点也是非常明显，这种方式只适合于学生人数少的情况，另外学习周期也要更长才行。不适合普及性教学。

也希望本文能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和广大的水印木刻专业老师一起研究、探讨水印木刻版画的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