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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翔:现代性神话与版画的共性
ChenQi工作室 .Art 陈琦 . 2023/1/8

编者按:

李文翔是中央美术学院在读博士,受教于陈琦老师。李文翔的文化背景有其独特性,首先他成长于海峡两岸交织的大文化背景中,他在北京生活学习多年,既对于新潮的文化现象感兴趣,同时通过这篇文章也可以看到他对于传统文化的理解,显然这与他学习中国水印木刻的过程是有关系的。

在这篇文章中他以富有诗性的语言论述了神话、现代性与版画之间的关系,为我们思考版画复制性等相关问题提供了新的角度。

至今为止我所想象的和认识的完全脱离了常识,违背了基本的方针,夹杂在期许的希冀与荒诞中妥协,就连一次,哪怕就连一次,也不敢确认,因为我担心一切成为现实,一又沦为空欢喜,曾几何时梦想成了虚无,现实敲醒了响钟,生命因为未知而忧愁,鸟在飞、兽在奔、大地在哭泣,无知的人呀躺在地上耍赖,对于所有的变化视而不见却又无比惶恐。

这一刻他们将封闭的自己完全袒露在自然里,是清晨的雨、是晚霞的风、是牛羚的低吼,是赤翅虫的切切私语、是星辰的注视,是黑夜的呢喃,划开一道口子,那该死的伤口里填满了盐与酒水的思虑,酿成一口痰盂,吐向天际。晚上的时刻他们思索这些举动是否冒犯了神灵,连续几日的地动山摇将血管里的真诚晃的一干二净,他们需要重新思索如何获得信任。

而我在这时候也跟他们一样,朝某一刻的方向膜拜。

 

 

(当天这四人进行了一场仪式,是有关于人和人以及世界的进程的礼仪,根据《太古和其他的时间》里介绍到,那是一群人的型态,从他们的所作所为,可以知道时间的简谱,当然是否合于规范那就见仁见智)

 

一、神话的轮廓与形状
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开始畏惧、乞求、悲悯、赞颂、传唱,在群山与沃土下,点点群星将生命的意图放大,留下最可贵的希望,在沟火的映射下,摇摆的身姿有了律动的节奏,平凡无奇的歌谣根据声调逐渐放大,恣意狂旺的人类企图染指敬畏的心,伪科学真身的因果占据群众视野,很快相信的信奉的转向另一侧的现实。
根据大致得猜测从工业革命开始后人类的意图就早已开始转向,原先供养神祇的香火向现代器物低头,器具和工具的显现大幅度的减少痛苦和辛劳,并将这些名称归类为“进步”,总体的进步就是革命,跨时空的进步就是革新,不管是哪一种,人类的命运已经逐渐突离原始的欲望,转向更多的渴求,但这些的意图都摆脱不了神话的作用。神话从外在的显性,褪回成蛰服的状态,文明在进步,而神话也在进步。神话的可能性,在于无法辨别真相的事实,穿插于历史和幻觉中,满足人的精神。它的介质和目的极其特殊,显现于物质界而成就于非物质的浪漫,理性是它外显的实在,浪漫是精神意义地指向,最终它会回归到人文的居所。
神话与故事的差异在于,故事象是句子,篇幅较短,尺幅有限,它的起点从人类开始战胜自然,脱离了心灵庇佑后开始,不在对自然抱有敬畏而是更多投身关注现势的生活关系如:家庭伦常、社会现实、人际交流、道德人伦、功成名就(喜剧、悲剧)等小人物的缩影,因此故事总服务于普罗阶级,平易近人易于接受和改写的指正,好比下一个转折、下一个动作、下一个决策都将是新的篇章,因而故事的连贯总是用逗号形容,即便迎来最终的结果,句号也使轻易被改写,或吊人胃口的悬疑;神话基本上没办法满足这点,尘归尘;土归土,结局亦是中止
然而神话的显现,通常与革命交织成命运的符码,在血肉血泪的夙愿中吼动风声,是与天地生存争夺、与权贵不平抗衡、与社会顽抗、与自我的不屈,于是神话会在某种状态下被指涉成肉躯和意识的不可灭,形成标竿成为准则;因为这种完美是众人追寻的真理,不容许沦丧,一但失去就毫无方向,甚至人生也因此有了缺陷。或许在这种意识的开端,是有预谋的计划进行,以不可能成就可能,以个案谋划多数,以幻想填补现实, 总之这一且都预示着希望和未来的动力,神话成为表彰现实的宣告或守则,规范意识行为和行动的准则,可悲的是人们还并未完全意识到这个圈套,在西方它不屈不饶个人主义式的表现和希腊式的英雄主义沦为世人追求和奉献的精神。
神话的记忆或者直观的工作是纪录,将渺小归功成伟大,将记得的、不记得的、残存的、活着、死去的回归于平静中。世人的意见会随着声调的高低逐渐达到统一,它的轮廓也逐步显型。最终它鲜活的与常人无异,不再有你我他的差异。

 

(然而至于白天和夜晚对他们而言没有太大的区别,天亮是一阵晕眩,黑夜则是一顿强袭的匪徒,不分青红皂白打晕一棒子的人,哪怕是强褓中的婴孩也不放过,遗憾的是所有人对此均无能为力,他们认为太古的日子就该这样,太古之外的日子也该如此)

 


二、神话的流变与对立面
物体不只是它所传递的讯息,物体的意义不只是他的本意和延伸意义。讯息本身具有一种深沉而难以知觉的意义。因为它改变了我们的感觉和实践行为。P16《物体系》
我见过最赤贫的人有着最真志的心,我见过最富裕的人有着最狡诈的嘴脸,我听过最恶毒的言语从相貌和蔼者中说出,我听闻最暖心的言词从面容溃烂者中说出,我受过穷人的行礼瞩目,也受过富豪的低贱,我向东方航行,向西方横渡,举凡所到之处无不在赞颂其名,我好像由然而生的威严。
仪式的威严在日常生活中反覆被利用,替代成难以割舍的习惯;早饭、午饭、晚饭的情境以及赋予营养的附加价值,涵盖人一生的历程,没有任何一种情境能抗拒生理制约形成的神话,它强调不管盛夏酷寒、生老病死的守则,因此能映射出一个人的知觉意识。委拉斯贵支《宫娥》中的镜子映射—画家——公主——画家——镜子的重复关联性,神话了这张作品知觉性,同时神话了作品的地位。在这里神话的作用不单保护皇室血统和执政者在位的理由同时也护卫画家的身份,它巩固了权利的支撑。鲍德里亚在《物体系》中认为镜子的作用不仅为宠溺的布尔乔亚阶级提供行使特权的机会,它的象征也映射个人意识的崛起。对立或者对称性的作用赋予镜子极大的自我审视观察性,这种方式也积极体现在神话的作用中。如果将神话对应成既有的保守那与之抗衡将是现世以及未来科技,每当生活型态发生转折,科学知识破除迷信的闭塞,神话的权威被揭露,于是特殊性降格成普遍性,私有制便公共制,两者间的轮回带动历史的演化,是革命、进步、迫害、反抗、统治的表演,是事件经验的重复检视,是远方压迫现实,是世世代代的负担。
在历史当中我什么都不是,一无四处,历史主义者把我当作野史,把我当作参照,把我成为比喻,把我成为睡前哄好孩子的好脾气。
马克思和黑格尔对历史的理解是,在特定时间内人类朝像最终目标前进的广义演化过程,而这种意向是持续性的扩散,等同于过度性包容的运动。阿奎纳的臆测以“第一推动者”、“运动”、“因果关系”证明信仰的真诚,将宗教神话论证为历史,其必然性的存在引导万物的推动,因而神话演进成历史也成必然性,这引导讯息的流向也从单一引渡到多元,以科技为名的灌溉技术培育出空前的繁荣,又带来空前的困扰,因为物质和精神的平衡不能得到相等的对待,二元论的解释到现在还没得到一个圆满的回应。对应终结的是持续性的延展,因而神话必定像河流一样是流变的,而赫拉克利特的古希腊也必定是,21世纪也必然如此,在此,不管未来的几个世代也都会承认多与一之间的分寸能达到统一,在那个临界点来临之前,流变的过程不断,神话之火不熄。
于是在某种程度上我这个神话流传下来。

 

 

(成长和死亡对他们并不陌生,一个彩色和一个黑白的世界已经成了习惯,他们忍受了懦弱、诈欺、强盗、兴喜、猎奇、异样的观感,茫然之下的笑意成为荣格的面具,疏远的连亲爹妈都不认识。)

 

 

三、现代性神话—短顺与永恒
氛围是主导浪漫的关键因素,英国拥有一种常态善变气候,不合乎常归的预测,总能排除万难带来出人意料的偶发,在盛夏时阵雨,寒冬时被雾气笼罩,严谨的英国人受天气诡谲的诱惑而深陷其中,这种神秘感被组合成神秘主义浪漫主义的因素,诱发感性的哲学,天气型态引发的幻觉深深影响英国人的人生观。《永恒之神》对十八世纪的威廉布莱克来说不仅是其认识世界的方式,同时含不随波逐流的抗衡。一个世纪后的拉斐尔前派更将幻觉推进一步,《受胎告知》即是此代表,圣经神话的意图将忠贞与荣耀、古代与现世,串连成一种慰借。浪漫主义用无可匹德的意志将理性包裹,并具现化地作为实在的统一,具体上他们并未意识到自己也是隶属于传统的一部分,他们的反对是割舍智性与现实,投奔到诗与想象的空间,神话恰如其分的沦为他们的器皿,在盛装抱负的同时也倾泄独特魅力。
在众多时间碎片中,史诗的篇章构建宏伟的企图心,永瞬的冻结刹那辉煌的须臾,仅仅依靠记忆是不够的,“艾滨浩斯遗忘曲线”中人的记忆周期分为八次,也代表遗忘七次才会迎来恒久的胜利。狡黠的史诗成记忆的节点,如永动的放映机循环般上映,重复讲述少数派的权益;某种同意条款隐含其中迫使着允许以及认同的假设,短顺间人们自我构建的内涵被共同的共识得以取代,世界观或者说神话观生存下来,使得神话的神话得以延续。于是在短顺与永恒间的抉择,意味神话需要一种急切的手段不至于被淘汰,因为遗忘的后遗症是冷漠,被漠视也表明不被需求的态度,记忆的表现带动神话的地位,在极盛时传唱,低迷时消散。
伴随着工业革命以来的科学技术不断翻新,当今资本社会发展和企业制造无一不标榜独特的价值和魅力来引诱大众,合作只是表征,独特技艺才是内核,秘辛让未知成为永垂不朽的象征引发众人追捧,神话成为一种流行,其属性的秘密在现代中存在于每一栋大厦、每一页档案卷宗、每一个个体身上,其意志暴露了所做所为穿透时间与空间的界线。
在现代社会中认同品牌的价值观越发显著,科技主导经济主义的市场体制大幅度跨越君主制度、法兰西斯主义、自由与民主主义、共产主义,而此众多国家缤纷选择对自身明显有利可图的路径,保护主义、统合主义、自由市场、社会主义中央计划型经济来应对。如今大型企业的表现模糊了地域及时空,生产规模的极剧化提升资本发展以及市场规模,舍弃传统型家庭式小规模作坊的利润,投以更高的眼光抱负在未来上,如此信任的背后担负着无尽的历史责任,这些由小到大、由街头巷尾车库到企业集团,由口耳相传到众人皆知、由私转向公、由特殊性到普遍性的彻头彻尾将神话颠覆成世俗。
神话是社会的一部分,它不仅为希望提供了基础,也为环境提供基础,基本上所有的建筑都为它提供服务,从个人角度上,在人类生活中的领域,最私密的放松—浴厕,从马桶座上到起立,最透明的隐私—监狱,从上床到下床,它使行为举止的仪式在一个场域内安得起所,起码没有后顾之忧。任何一种节日,对神话都是奢麋的宴会,又都是记忆唤醒的开端,又都是时空显性继承,墨西哥亡灵节、中国清明节、日本盂兰盆节在追忆先人的同时又都带领神话的因子不断重新组合规整成新的神话。没有一种因果能逃离这种命定的循环,这种限制被不同个体加工出口引渡进不同文化体系中,进而成为基本的理所应当,随着时节更替的演化日常逐见甦醒。
巴特眼中的神话早已经成一种语言,一种体系的运作方式、一种动态、一种讯息、一种意义的构造,一种传播方式、一种预言引导着众人,比起真实与虚伪构成的内在,其外在的轮廓与实行的规范更引人注目,他认为神话的两个的层次在于,其一“挖空”“扭曲”“窃取”“非历史化”和其二的吐露讯息方式,这种构成的显现如实地被现代社会给献祭成真理,知识的阐述和权力的介入是作为批办以及规范的铁链,从培根“知识就是力量”到孔德“知识就是权力”,整个现代社会避免不了阶级的宰制,一代又一代、一辈子又一辈子的为上级所服务,霸权所赋予的公平让社会主义有了崛起的底气,尽管利己主义仍不断地放大将人类的尊严追求到极致,尽管中央集权的经济计划在自由市场中显得保守与生份仍掩盖不了理想的公平,尽管在巴特看来神话已经成功转型,但他仍宣称“活在这个矛盾已到达极限的时代,何防任讽刺与挖苦成为真理的代言。”
其次索绪尔的能指与所指强化了神话边界的范畴与意涵,物的意义可以是被替换的称号,神话的编码与格式的特定架构,基于某种样式从历史中浮现,对于所有的一切不再被动,反而以期权威性控制生活的各个面向,并大胆在现代宣扬无所不在的地位,巩固资本的信念,统治的与被统治的皆无处安放。于是大胆地宣称神话已无孔不入地渗透生活各个层面。

 

 


(然而与此同时,他们把自身想的圣洁无比,像刻在墓碑上的碑文,纷纷给自己取了“座右名”“谚语”“厘语“等,时不时来上一两句,听着摸不着头绪也不敢反驳)

 

四、神话与版画的共性
其他的艺术门类,油画、雕塑、国画、壁画无法真正获得神话的传承在于其个性拥有旺盛的自主性,早期在创作时又占有强烈的主观自由,这种意识是与生具来的独特天赋,它们迅速掌握了艺术史发展的某种规律,占领了视野多数视角,成为了引领和发展的前景,但如此的优势亦也是劣势,因为它的鲜明和绝对至上将它固定成一块禁忌的话语,高傲的态度更捍卫它的独裁权力以至于在服从力上不如版画的普及。
这种自由或者任性在早期的版画上是绝无可能的,它的乖顺和毫无节制的妥协以及信任,以及丝毫都不放过的写实,是神话喜乐见闻的,神话需要一种能被它所掌控的实体以继承它的意志。实体的需求不仅是方式或概念,实体的面相落在神话中必须能有包容一且的条件,实体的意志不能凌驾在之神话上同时实体的条件要能达到神话的高度,它要能被普及、能被记忆、能被有记录的需求,能被广为流传的传颂歌唱,从各个方面来说,版画的天性是其他艺术所不具备的,这种天性也可以说是自然。
但版画的自然远远不及如此,更可说是它的双面性质,一方面还原,另一方面要创造
神话看中了这点,栖息于版画中富郁版画内在充实,而版画因得到神话有了话语权,因而造就版画拥有历史的真实和虚空的幻想两者交替存在。因为版画和神话是保存对象、记忆、事物愿望而存在的真实,假使这种意象不复存在,那么人类的文明也将不再,当然一切的建构也都不在,至于那些在乎的以及不在乎的也都不那么重要,这也是两者的共性。
神话和版画暴对于暴露在公众的视野是不避讳的,甚至是坦诚的,这也是两者相似的部分,因为版画的意图是承接起虚幻的言词、文字、口头表达,对应成具体实物,传播成为公众只是意外,这种情况的发生使它脱离了单独性,广泛地承接起社会的使命,寓意有了知识性的知觉,也不再作为私人制的财产所服务,转变的发生使版画地位扩充成生活场景中普见的工具。这种日常也因此带来熟悉与适应的特点,不再成为高攀、趋之若物的对象,而所面临的问题是普及之后的陌生。
而神话所面临的是群众,在方向上故事的听者从少数递增到多数,也越朝神话递进,加剧显现出公开、公共的价值,基本上不管古代或现代的神话都成了公开公共的事件, 好像隐私成了一种奢侈,因而神话的宗旨是保存和流传,它需要有某种继任者的显现才会合理,神话又将“事实” “对象” “位置”并列在一块,在现代生活中活化了商品拜物教的地位,成了奴役自我的手段,而这一切被福柯敏锐地洞悉了,在此之前人类的发明和神话是为了拓展愿景的传承。
汉娜·鄂兰在《人的条件》中认为公共这一词指涉两种密切相关对又不完全一致的现象,因为这种方式是将私人化、隐密性、不确定性、个体化,单独的心灵上的思想、感官的愉悦、心智的激情经过转型继而成为众人肯定认同的价值才能显露,它亦指在实在的物质界中传播的无远弗届。因而神话的前提是从单一到多数间需要经过覆议的表决,公开的私密性中最普遍见的是说故事以及小道消息,而这的动机就是博取同等的价值、情感、知识、表述的替换。
会选择面对公众的意象在于神话的性质有劝谏或教育的意图,可以视为奖赏或逞罚,两者的性质大不相同却又无比接近。向外的动机是在宣告某种重要的时刻来临,必须要带有某种目的性,否则便不被外人知晓。赏与罚的基础是上层建筑面对下层建筑的一种激励措施,其作用意识是在面对生产时的贡献价值,与此同时会施压一种妄想的意愿,这种意图的干扰会要求服从,本质上来说这也是结果,下级被安排的合理化按照上级意愿实行,神话也是以这种方式步入群众的视野,它的意识中带有积极的意图,由私人转向公众,于是不管是奖励或惩处,这些强烈的感受足以抹杀其他的经验,完全而实在地显露,终究是来自公众雪亮刺眼的目光才能承受,在那里,只有被认定是最重要、最值得的才能被容忍。
对此我所认为神话与版画的相似有四个层次,
其一是复制性的用法
版画与神话在某种意义上,都含有复制、延续、过度、延展的性质,尤其复制更可以视为就是为了寻求平等公平的机会,在毫无复制的年代,人们压抑自己的欲望,克己复礼的以劳动的痕迹换得尊重,但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陷阱,等待的是过去得不到的纯真以及满足,意义在于获取金钱多寡的数量,来奠定内在的富足。从此以后复制的病毒扩散到各个领域阶级内,没有治愈的方法于是阶都沦陷,这是坏的一面,而好的一面是复制形成的时尚流行的体系带来奢华的体验感,工业革命是复制的一大助因,人力如同解放了,有更多的时间进行荒诞的思考。
复制、克隆的平行面是创造,性质差别在于生产一个完全一模一样的,或完全不一样的事物;于是有主动和被动两方面,带有权力和服从的妥协,彼此间一方如讯号塔发号命令,另一方则如天线般的接收,如此过程中两极对立化形成差异的倾斜,象征权力的展现。不管是克隆或受创造出的一方就注定承受服从或响于制造的一方,举例来说父母诞生出的幼儿,虽然成年可有自我独立的表现,但仍会受到原生家庭的影响。彼此间的联系仍不可分割。
其二是真实与虚伪
而复制带来的影响是辨别真实与虚伪的现实,这也是版画与神话共同面临的挑战,复制与被复制间的关系:仿制品、虚伪品 、 憋脚物  模拟(自然)、化身、克隆、替身(替代)而这些也也构成了真实与虚伪的条件。
其三是含有双重性的面相
在复制的真实与虚伪间,版画或者神话需要面临抉择,这个挑战是面对方向间的取舍,从版画与神话的存在起,这一刻就必不可免,要将对立的双方决裂,承认一方的合法地位,但吊诡的是又因为这种虚伪的存在而使其的意图扩大,能够流传,而这种依附性如同阴影天生的存在。
其四是万物性
在某种程度上版画与神话对于来者不拒,并非因为有任何的意图而拒绝,反而意图在他们身上更大发异彩,容光焕发,是无与伦比的接受,因为这种缘故使得他们反而更自信而贴近万物,在层面上不加思索的容纳一切,对此版画和神话没有怨言。

 

(更还有些制成商品、礼盒、玩偶用以当作护身符的存在。老人、小孩、中年妇女、30岁男子、性别怀疑者、窃盗者、走私贩、农夫、富豪人手各有一两个。虽不至于整天膜拜祈求,但拿在手中还有些许安慰)

 

 

五、版画是神话的栖所
尸骸的终结之处,是被撒向大海,放置棺木内或亦是存入骨灰坛内供后世祭拜;居所的存在,使得实体得以容身,器皿的存在,使的内容物得以圆满,世俗的存在,使得朝圣者得以立足,除去物与之对立的存在,个体在藏身时处于得当的位置,恰如其分的安置在内的舒适,是终局也是延续的意义,开端是这么样的意图。对于神话而言,新的开端亦是旧秩序的终结和延续,需要有一种容器能得体的安稳其中,在跨越过去与未来间达到某种适度的平衡。版画的用意在积累可信的价值,塑造威严的象征,另一方面感性要承受在理性的实体上,另一方面又需为物质界提供更多的精神指引,雕塑新的形象,思量未来的话语权。版画包容兼具的特性在神话身上得在最大利用的延展,在多与一之间均匀协调,侧面来说神话又为版画创造无可替代的机会,立足在讯息交叉更迭繁衍的当代社会,环环相扣的科技、日益复杂的现代生活,活生生的演化成梦靥,神话意图在版画上求得到希冀。
不论东方或西方对于版画初始的初期皆是用以记录宗教性的故事,因为出于劝戒和启迪民智的意图,于是将版画紧密地与神话结合再一起,对于当时而言无非上层阶级对下层的霸权控制,民智的意图并未觉醒,一直到法国革命后西方才有意识地将此拨离;而在东方版画在宗教上则明显地用以加载文字的知识性,语言的序列扩大了版画的内在,但明代的书画谱则显凸出版画的必要性,图像的表达补充了灵活性和大众的接受度。如此的适应性或者接受度是始料未及,版画和神话的匹配或者互补已经紧密的将彼此捆绑成一块,以生物学的“共生”来说,这是彼此生存下的相互选择,这也是它们的进步,它们将成为彼此的记忆。
孔德认为知识为了预见,预见是为了权力,一种预测未来变化规律的权力,从而进行控制,当然到了现代控制的意图越发明显,对于自身的协调力越发下降,于是神话给了一种启发的借鉴性,观看过往,回顾自身,人文主义的精神在并未随着时间和科技壮盛而淡化,相反在科技迷惘时恰巧给了启示的反哺,曾经以为科技知识是脱离蛮荒受到开化教育的救赎,文明的必然是拥有卓越的学识,神话的无知和虚幻终究是臆想,然而当现实科技受到阻碍却又寻求神话的帮助,因而在某一刻起世人看不起而忽视的却又异常刺眼的存在带来慰借,神话以其诸多幻想、玄学、信仰、敬畏、虔诚、神圣而平凡的融入现世。在面对适应力的同时,团队合作远比独自奋战更有用。

 

 


(他们想要一种和平,既包含纯真又具有未来性,在某一刻能给予救助的希望,同时又能引导众人,不管在现代以后的将来,还有将来的将来能够和解,他们聚在一起讨论,怎么能给这个时代下定义,一切显得非常复杂又专业,怎么能功成名就又不落口舌)

 

 

神话与版画所回应的是产生文化价值的认同而不是其假定的内容,这一对象是由人类共同创造出来的人文、历史、世界、哲理、虚幻因而具有内在的统一性,又与周围主流文化交互兼容成为命定的一部分,神话的意义最终在版画上得到回馈,版画体现的不单是民族的神话、信仰的神话、真实的神话,以及他自身的神话。
版画是神话的居所,在这个场域内,神话的能得到最大限度的舒适,能有最大的完整性,能有最合法的意图,神话的开端在版画上被充分的满足。
其实,我在意的并非是神话的内容,而是神话的构成,在此假设神话是公式,那是否有那么一个准则,一个完整的体系公式的运作或某种物(X)添加进即可成为神话?
假设A=事物/内容、B=地点、C=时间
1、A+B+C=神话?(猫在上午的屋中喝水)
2、A+B+C+ (X)=神话?(俄狄浦斯、女娲补天、
3、A+C+ (X)=神话?古代(木乃伊、马踏飞燕、吹笛人(德国),日照天神、开膛手杰克)
4、B+C+ (X)=神话?古代(英国巨石阵、北京故宫、监狱、
5、A+ (X)=神话?当代(可口可乐、苹果电脑、荣宝斋、自由宣言、林肯总统、牛顿、、、、)
6、B+(X)=神话?当代(学校、法院、官邸、白宫、、、、、)
7、C+ (X)=神话?(未来主义宣言、、、、、、、)
可推测第一条例子并不会成为神话,否则当今的视野便不需要去区别神话;因此(x)的存在引起我的兴趣,必定要有(X)的显现而能有成为神话的浅力,而这个(X)何时会出现?(X)又是为何?成为我所在意的
假设因为(X)的存在而使神话发生成为必然,那么(X)必须显性的且存在于大众的视野认知中,(X)的因子当中它需含有主导的地位,推动A、B、C成为神话,否则就沦为日常生活的习惯,神话在某一方面是含有特殊性的性质和目的才能成为神话。(X)需含有某种推动的进程而这个动力是主动的。在意义上或者整个人类的体系中(X)大量的出现在各个领域中,可能包含政治、军事、统治、殖民、宗教的因素,且因为(X)的存在使得他们的目的达成。(X)是媒介或或一种加速剂的存在,它的出现加快了成为神话的进程。
在此我大胆地假设(X)是一种共识,或公共认同的推举,它可能是主动或被动的安插在众人的目光中,得到群体的意识,尽管过程可能不光彩或不检点,但毫无义问已经成功地植入在生活的面向,当然不可否认(X)的作用是否有如此强大,而能促成使其成为神话,但必定是不可或缺的因素之一。
而这个(X)在某种程度上,需要有某种能与之配合的存在,一个载体的形式的实体能密切的贴合,如同饮食与餐具、仪式与装着、结婚与戒指、刑法与恩典、老人与回忆,概念能如实地存在因为有一个实体的显现,能被记忆,能被赋予意义、能有作用。(X)的概念需要被推广和流传程成为认识,版画的复制性、传播性能与之结合作为最亲密的存在,这种结果的后过是版画、神话、(X)三者间成为彼此的唯一,它们的共识、它们的生命、它们的意义被绑定在一起,成为的终结归所,时至今日都还无法分离。

 

 

 

 


我是记录者、我是奉献者、我是没主见者、我是适应者,我是那该死的神话,我的存在使世界富含意义,使文明的进程有了轨迹,使制度礼仪有了规章,很操蛋的是几个世纪后我又会轮回,我淘汰掉一些不适应者,又将幸存者编入一个谎言中,我操中这一切的命运又将希望放大成妄想等待世人的追逐,因为在这里我没有限制,我没有准则,因为我的意图很明显试图操弄我的人都会有报应。
为什么我如此的憔悴而不堪,他们却如此的坦然,我的真诚在他们面前不值得一提。

 

 


(当天四人加上一对母子的声望最高,在太古的投票中,获得头衔与供奉,普天同庆的时刻也有落泪的场景,谁都没有看见他们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拍摄了一场极为虚伪的照片)

 

 

 

李文翔
Li Wenxiang
1994年生于台北,本科毕业于台湾艺术大学美术系,研究生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系,现就读于中央美术学院研究生院博士研究生,师从陈琦教授。

本文系 Art 陈琦 内容部分资料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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