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艺术实验室|《肉体、金属与代码——亚解剖工程》讲座

来源: vaii.cafa.edu.cn 时间:



大师系列讲座
肉体、金属与代码——亚解剖工程
MEAT, METAL & CODE:Alternate Anatomical Architectures

2019/12/11 18:30-20:30

讲座地点: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报告厅

学术主持:陈小文 中央美术学院设计学院艺术与科技方向主任、教授
                         中央美术学院视觉艺术高精尖创新中心机器人艺术实验室负责人
主讲人:史帝拉(Stelarc)


讲座介绍
那些消亡的、濒死的、脑死亡的、尚未出生的、半生的、生物增强的微生物、机器、与病毒代码等人造生命与其他生命体,都在与其他生命体共享某种物质的与存在。拥有柔软而脆弱身体的我们,越来越多地在主观经验以外的延伸空间与抽象信息中去体验自身。我们从实在的纳米尺度探索到虚拟的空间,身体如今正在体验着半物理半虚幻的自我存在。相较其他事物而言,我们越来越闪烁不定、难以捉摸,时而相互关联时而彼此分离,像虚幻的身体,又像数字噪音——仿佛出现了生物学时间上的故障。而人体,被嵌入人为认知和计算构造下的巨大机械系统中。怪谲的不再是过时的缝合肉身,而是那个将肉身化为虚幻存在的系统。在假肢、半生命、人造生命不断增殖的边缘空间中,身体最终成为了一种飘忽的能指。

主讲大师史帝拉(Stelarc)
卡耐基梅隆大学艺术和机器人技术教授、著名生物+机器人行为艺术家

艺术家简介
史帝拉( Stelarc)是一位活跃在世界舞台的生物与行为艺术家,他在视听上不断探索和放大自己的身体,并拍摄了三部关于身体的电影。在1976-1988年间,他完成了26次身体悬吊表演。他利用医疗器械、假肢、机器人技术、虚拟现实系统、互联网和生物技术来设计与身体亲密且无意识的链接。

他曾通过第三只手、延伸手臂、虚拟手臂、胃雕塑和外骨骼进行表演。他的“分形肌”(Fractal Flesh),“弹跳身体”(Ping Body)和“寄生”(Parasite)的表演探索了通过远程技术和互联网信号刺激肌肉引发的身体被动状态。他的“假肢头”(Prosthetic Head)是一个具体的对话主体,可以与审问它的人对话。?
而在生物艺术方面,他耗费10余年时间在自己左臂上构造了一个耳朵,这个位于左手前臂的耳朵一半是通过手术植入,一半是靠细胞自然生长而形成。照片显示,这只耳朵的外形与人类正常的耳朵无异,并且也有自己的供血系统,已经成为史帝拉( Stelarc)身体的一部分。他并在该耳朵里植入了互联网通信功能,使其成为在任何地方的人都可公开访问的声学器官。他探索了具有增强和扩展身体结构的替代解剖结构。

荣誉与成就
1995年,史帝拉( Stelarc)获得了视觉艺术/工艺委员会、澳大利亚理事会的三年奖学金;2004年获得了两年的新媒体艺术奖学金。1997年,他被任命为匹兹堡卡耐基梅隆大学艺术和机器人技术荣誉教授。1997年,他成为汉堡市的常驻艺术家。2000年,他被莫纳什大学授予荣誉法学学位。2002-2004年,他在位于哥伦布市的俄亥俄州立大学艺术与设计学院完成了艺术和技术方面的访问艺术家职位。他曾任英国诺丁汉特伦特大学表演艺术数字研究中心的首席研究员和客座教授。2006年至2011年,他在澳大利亚西悉尼大学MARCS实验室担任高级研究员和访问艺术家,并担任英国乌克斯布里奇布鲁内尔大学艺术学院行为艺术系主任。2010年,他获得了澳大利亚议会的特别项目拨款,并获得了林茨电子混合艺术大奖。2012年,他获得了迈克尔·库克表演和身体艺术家奖。2014年,他发起并担任了两年的候补解剖学实验室主任。2015年,他获得了澳大利亚理事会新兴与实验艺术奖。2016年,他被希腊科孚爱奥尼亚大学授予荣誉博士学位。现为科廷大学设计与艺术学院杰出研究员。


艺术创作

“手臂上的耳朵(Ear on Arm)”(1997-2007)


“手臂上的耳朵(Ear on Arm)”是一个耗费了10年才得以完成的生物艺术作品。史帝拉( Stelarc)一直对使用自己的皮肤设计柔软的假体感兴趣,这是对人体结构的永久修改。他建立一种假设:如果身体发生变化,可能意味着要相应地调整意识。在构建这种生物性的假体的过程中,不仅人体的身份概念变得更加重要,假体或者说植入体与原本身体的连接性也更加重要,而不是在早期项目中机械假体的运动和位置占据主导,此时假体融入了人体的皮肤界面。

“Extra Ear” , 1997.“1/4 Scale Ear” , 2003.“Ear on Arm”, 2007.

从1997年开始,这个项目就以多种方式展开。首先,"额外的耳朵(Extra Ear)" 被成像为头部侧面的耳朵。" 1/4耳(1/4 Scale Ear)" 涉及使用活细胞生长耳朵的小复制品。最终在2007年,“手臂上的耳朵(Ear on Arm)”在史帝拉( Stelarc)的前臂上开始了外科手术,成功地移植了一个全尺寸的耳朵,并且在耳朵中连接微型麦克风以实现与互联网的无线连接,使耳朵成为其他地方的人的远程收听设备。

这个项目是关于复制身体结构,重新定义身体,并重新设计、添加身体局部以实现替代功能。它既体现了对我们的进化架构进行解构,又实现了将微型电子集成到体内的渴望。我们已经进化出柔软的内部器官可以与世界互动。现在,我们可以对其他器官和外部器官进行工程改造,使我们现在所掌握的技术在媒体领域中更好地发挥作用。它还将身体视为扩展的操作系统-可以扩展人的意识和经验。

现在,身体表现超越了皮肤的界限,超出了它所占据的局部空间。它可以将其实际存在投射到其他地方。因此,单一的身体概念受到了破坏,或者至少使问题变得更加棘手。身体成为协作代理的节点,这样,我们就可以体验远程身体,并且可以入侵这些远程身体,居住性的概念从我们的身体结构中扩展出来,并由远程代理提示的运动和声音来表达。产生和经历的主体不是生物性的了,而成为技术性的。随着互联网上触觉设备的日益普及,将有可能产生更强大的幻象存在。这些关于身体的广泛启发也使“手臂上的耳朵(Ear on Arm)”项目成为史帝拉( Stelarc)最具影响力和震撼力的作品。

“第三只手(Third Hand)”(1980-1998)

“第三只手(Third Hand)”于1980年在横滨完成。它基于早稻田大学开发的原型。这只机械臂参照史帝拉(Stelarc)的右臂尺寸定制而成。1980-1998年间,艺术家在日本,美国,澳大利亚和欧洲各国的演出中一直使用它。它已成为艺术家使用时间最长的著名表演对象。最初它被设计成半永久性地附着在身体上,但是由于电极凝胶对皮肤的刺激,以及手、支撑结构和电池组的重量(约2 kgms),使它无法持续佩戴。

第三只手的运动由来自腹部和腿部肌肉的电信号控制, 设置在躯体上的传感器收集肌肉收缩的信号,这些身体信号在声学上被放大,而其他被用作假体的控制信号,送到手的控制系统。使它能实现捏紧释放、抓握释放、290度的腕部旋转,以及接受触觉的触觉反馈系统。第三只手上的接触式麦克风和数字延迟踏板的使用使采样和循环声音有时会同步,有时会抵消心脏的节律性跳动和间断性发出的肌肉信号;表演的照明装置随着闪烁的身体信号而闪烁。






“第三只手(Third Hand)”成为身体功能性的代表,探索了技术与假体增强之间的密切关联,不是代替身体的功能,而是作为对身体的补充。假体宁可是一种多余的症状,也不是缺陷的符号。“第三只手(Third Hand)”的表演增强了身体的信号与声音,对赛博格的话题讨论有所贡献。其之后的“分形肌”(Fractal Flesh),“弹跳身体”(Ping Body)和“寄生”(Parasite)等作品也延续了这一精神。

“悬挂(Suspensions)”(1976-1988 )

 
"Seaside Suspension", 1981.

“悬挂(Suspensions)”系列作品是史帝拉( Stelarc)最出名的作品之一。史帝拉(Stelarc)多次将带有钩子的身体悬挂装置嵌入皮肤,身体以各种不同的情况悬挂在不同的位置和场景中。如在“竖井悬挂(Shaft Suspension)”利用了升降杆的运动配合人体悬挂;而在“海边悬挂(Seaside Suspension)”中,史帝拉(Stelarc)被悬挂在日本三浦县城岛市,悬挂架搭在海边的岩石上,身体与海面平行维持了约20分钟。史帝拉( Stelarc)大部分的悬挂作品呈现在私人画廊空间或偏远地区,只有一群人协助艺术家完成。不过,也有位于城市中的公开表演,是位于纽约E. 第十一街的“街道悬挂(Street Suspension)”和位于哥本哈根的“城市悬挂(City Suspension)”。

“悬挂(Suspensions)”是在空间中的人体雕塑,被悬挂使身体遭受被动感,焦虑和不确定性伴随着身体的脆弱感,并且艺术家坚持保持沉默——单纯展示一个既不思考也不表达情感的身体。裸露沉默的身体最终成为悬挂行为的静态缩影,出现在各个场景、各个时间,既不参与当下,也不给出结果。表演既没有记忆也没有期望,既没有过去也拒绝未来。史帝拉(Stelarc)在这种早期的行为作品中通过这些身体的存在形式,探讨身体的非自主性。




文图/CAFA视觉艺术高精尖创新中心机器人艺术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