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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骏:杨澧老师和他的作品
来源: 创作研究 时间:

在帮助杨澧老师整理他的旧作的过程中,惊喜不断。首先是他的素描速写,其次是他的水彩画,最后是他的书法篆刻。杨澧老师的版画和彩墨画我们以前见到一些,这次才比较全面地观摩到全部。素描是第一次见到。课堂作业上的石膏头像、石膏人体、素描头像、着衣人像、素描人体,画的是那么的朴实和精到,虚实关系处理的是那么贴切,真实地反映了50年代初中央美术学院的基础教育的扎实、沉稳,没有一点焦躁和花花道。要知道他边上一起作画的同学是卢沉、朱乃正、妥木斯,指导教师是韦启美、李斛和王式廓。韦启美打基础,李斛教深入,王式廓教刻画对象的精神气质。王式廓这个“严格近乎严厉”的老师,是很少表扬人的,常常教导学生画真人时不要把对象看成是石膏,对杨澧的人像作品还是肯定的。可惜当时的作业没有喷定画液,至今不少作品有画面糊化、破损、污渍的现象。杨澧老师出差时候总带着速写本,走到哪画到哪,留下许多祖国河山的迤逦风光。长城的雄伟、三峡的奇险、太湖的秀丽、胡同的静谧,通过他的画笔跃然纸上。”他特别善于抓画面的气氛,吴作人的速写风格在他的画上似有传承。他尊敬李桦先生,为了准确地采访好李桦先生的生平,他去李桦先生工作和生活的故地访问,现场速写(图1)。

 

图1 杨澧以速写的方式为李桦先生传记撰稿搜集素材 三元宫门 广美校址

 

 

图2 《美人蕉》  纸本水彩 27cm × 19.5cm 20世纪80年代


他也对动物植物观察入微(图2),不光是家畜和宠物,连蚂蚁王国的入口也被描绘得一丝不苟。即使生病他仍不忘在医院里作画,《听诊》《抢救》《探视》等等作品让人记忆深刻。他的水彩画不大,但数量和质量都相当可观。祖国的大好河山以及《京郊之秋》《山区人家》《船队出发》《三门峡黄河渡船》《村边水井》《雪后的协和医院》《美术学院后花园》等等场景在杨老师的描绘下,形象地、全彩地在展现在你的眼前,《洗锄》和《送水》又好像是主题创作之前的色彩稿。他的作品光在构图、色彩上的讲究不算,质朴、醇厚、大气,真情实感,是当代人学不来的。虽然是“水色山光皆画本,花香鸟语总诗情”,但杨澧老师的风景水彩画,更带有农村新貌或祖国建设的时代痕迹。不知怎么,看杨老师酣畅淋漓的水彩,我脑子里想到的却是古元、周令钊的水彩和颜文樑的油画。杨老师的书法篆刻作品也是第一次见到,书法有篆书、隶书和行书,和他的绘画风格一样,透着一股拙味。我特别喜欢的有《水上清风山间明月》(图3)、《黄土高原子孙无定河畔歌手》《王河内先生的挽联》等。七十余方篆刻,所刻对象有领导干部也有至朋亲友,有文艺名家也有普通学生。篆刻和木刻一样,要放刀直干,不能扣扣搜搜,不要对着画好的草稿描摹,杨老师的书法篆刻老师和教杨老师木刻的黄永玉先生说的实际上是一个道理。   

 


图3 《水上清风 山间明月》2007


从描绘延安窑洞的灯光到北京沙滩的北大红楼,杨澧老师的创作始终与中国革命的历史相联系,这也和他的自身经历密切有关。1949年他奔赴延安,亲身感受到边区军民一家,老百姓当家做主人的民主氛围,与他原来所在的西安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首长的窑洞老百姓推门就能进,也没有什么警卫。首长溜达到延安大学,校长说,你来都来了,就给同学们讲讲吧,于是首长就给同学们开讲了。怀揣着《抗战八年木刻选》(图4),在老艺术家古元、李桦、黄永玉的精神感召和亲自指导下,杨澧老师创作了一大批作品:《宝塔山》《渭北农村》《1952年的宣传画稿》《农村风景》《在白洋淀修堤坝》《渔民晚炊》(白洋淀成了今天的雄安)《马克思主义的旗帜》(图5)(发表后立即被前苏联的杂志转载)、《报社之晨》《美术学院老校门》《我们是社会主义建设者》《消灭殖民主义》等等。文革之后又创作了《延安之冬》和《列宁》。

 

图4 《抗战八年木刻选》

 


图5 《马克思主义的旗帜》 木刻单色 31cm × 42cm 1955年 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藏


《袁隆平和杂交水稻》《李大钊的办公桌》《毛泽东青年时代工作的地方》、《三门峡的中流砥柱石》《晓》(图6)、《延安新貌》等等作品,仔细想想,这些作品哪件不留下那个时代的印记。实际生活中,杨老师不愧是一位老党员,总是以无条件的服从党,听从党。从内心讲杨老师是希望有更多的时间来作画,而实际上长期的行政工作却耗费了他大量的宝贵时间与精力,但他却没有任何抱怨。根据“作风正派、办事公道”的遴选标准,1984年组织上调他去中国文联党组工作,他认为自己水平有限,有为难情绪。华君武同志对他说,我们都商量过了,吧啦来吧拉去,就你们三位是最合适,你就去吧。他也没有再说,立刻去文联报到了。 

 


图6 《晓》 丝网版画 32.5cm × 44.5cm 1985年


杨澧老师对他的老师、同学和学生始终是关怀备至的。李桦、古元、吴作人先生的晚年都受到杨澧老师的关照。有一位老师回国遇到了困难,他设法托人给有关方面打报告,最终得到圆满解决。为了恢复同学谢立纲的工作,李桦先生和杨澧老师共同努力写信申诉。谢立刚去世之后,又是杨澧老师为其奔走获得了烈士称号。杨澧老师对我本人的关怀也是感人之深的。1982年毕业分配,他多次跑文化部,带着李桦先生的嘱托,争取到有4名毕业生留校,其中一名是我。(图7)1983年我去法国进修,他和当时的系主任伍必端先生找我谈话,要我开阔眼界,努力学本领来报效祖国。2014年《电脑美术20年》展览时,他又坐着轮椅抱病参加开幕式,讲话时还一度哽咽,场面令人感动。

 


图7 中央美院版画系1978级毕业照,二排左一为杨澧,左四为李桦,左五为王琦,一排左一为张骏,1982年


祝杨澧老师健康长寿,并有更多的好作品问世!

 

 

文/张骏

”红色情怀——杨澧艺术作品展“学术顾问

原中国传媒大学动画与数字艺术学院副院长

 

 

 

| 展览信息 |

 

 

红色情怀——杨澧艺术作品展

 

展览时间:2021年6月28日-9月5日

展览地点: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二层A展厅

 

主办单位:中央美术学院

承办单位: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

 

 

 

主编:何一沙

责编:吴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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